
大寒节在一场大雪中如约而至,从节气含义和气候规律来看,大寒通常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段。
鄂东既算不上是南方也非北方,到了冬天,一般家里都没有安装暖气,室内室外一样寒彻骨。正愁这大冷天如何度过,突然想起五十年前退伍时从部队带回来的一件军大衣,赶紧翻箱倒柜,终于在箱底找到了这件皱巴巴但还有八成新的绿色军大衣。


大衣靠胸口的白色里子上面,一方形红色印记上的字迹依稀可辨。这是一件1968年由解放军3502工厂生产的2号棉大衣,印记上还能辨认出我用钢笔填写的姓名和1972年10月的启用日期。
穿上大衣,寒意瞬间消散,这不仅仅是因为大衣的御寒功能,更重要的是,五十年前在铁道兵部队时军大衣留存的那股气息和热流顿时温暖全身,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激情燃烧的军营!
1970年底,我们这批来自湖北黄冈的新战士,来到了正在修建京原铁路的铁道兵14师67团汽车连驻地——冰天雪地的太行山涞源县。
刚入伍的新兵,除了配发的一套棉衣、一套绒衣、一顶棉帽、一双棉鞋外,是没有大衣的。在这冰天雪地的营房里,清早出操时呼出的气让眉毛、眼睫毛都结成了冰霜;刚洗的衣服一放到铁丝上,马上就变成硬邦邦的衣板,敲起来还当当响;双手如果不小心抓在铁丝上,抽手时会掀掉一层皮;简易厕所的蹲坑下,粪便堆起来成了一根根冰柱。在这样恶劣的气候里,南方来的战士平时有这些配发的衣物还勉强将就,但是一到站岗放哨就冻得直哆嗦。
直到参军的第二年,老兵退伍后留下来的军大衣才慢慢地发到我们手中。其实这些大衣,有新的、有旧的、有毛的,有棉的,甚至还有抗美援朝时期留下来的。1972年,我在连部当通讯员,司务长特意给我配发了这件崭新的棉大衣,我特别认真地在大衣里面的印记里,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和启用日期。
这件棉大衣一直陪我度过了在部队的五个严冬,站岗放哨时穿着它,出车时穿着它,晚上把它盖在被子上,在零下26度的冰面上看电影更得穿着它。1976年,军大衣也随我退伍,一路回到了家乡。
五十年后,当我再次穿上这件军绿色大衣,心爱地抚摸着绒领和每一个纽扣,尽情地享受着带有军营余热的温暖。军大衣,它见证了我们铁道兵在修建京原铁路、沙通铁路时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战斗场面;它经历了战士们栉风沐雨、风餐露宿的艰难险阻;它浸透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它留存了官兵一致、战友情深的军营温暖!


古稀之年,寒来暑往,我相信这件军大衣,仍会如军营时光那般,默默陪伴我、温暖我,走过往后每一个寒冬!
编辑:兵心依旧
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
版权所有©2019
京ICP备1204503号